高途蜷在玄关的暗影里,指腹死死抠着那支没开封的Omega 抑制剂。
金属外壳在客厅暖黄的光晕下泛着冷幽幽的光,边缘硌得指节泛白,恰似攥着颗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走廊尽头传来沈文琅的脚步声,意大利手工皮鞋碾过实木地板,敲出沉稳的“笃笃” 声,每一下都像砸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 他得在沈文琅推开门的前一秒,把这东西藏到最隐秘的角落,绝不能让那人瞧出半分破绽。
“愣在这儿做什么?”
沈文琅的声音忽然从头顶压下来,裹着刚应酬完的慵懒,又掺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高途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男人立在玄关门口,酒红色真丝衬衫松开两颗扣子,露出棱角分明的锁骨,颈间还飘着晚宴上的香槟余味,混着他自身清冽的雪松味信息素,像张无形的网,轻轻罩住了整个空间。
高途下意识把抑制剂往身后藏,手肘抵着冰凉的墙壁,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声音都打着颤:“没、没什么,等您回来拿拖鞋。”
他的目光黏在沈文琅脚边的鞋架上,那儿整齐摆着两双拖鞋—— 一双是沈文琅常穿的深灰色羊绒款,另一双是他自己的浅米色棉拖,边缘已经洗得起了球,却被他擦得一尘不染。
沈文琅的视线扫过他攥紧的拳头,指缝里露出来的金属边角格外扎眼,却没再多问。
他弯腰换鞋时,衬衫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那块银色机械表—— 那是去年高途生日时,省吃俭用三个月攒钱买的礼物,表盘内侧还刻着极小的 “WL”(文琅)缩写。
沈文琅戴了整整一年,白天开会、夜里处理文件,从没摘过,却也从没说过一句“喜欢”,甚至没问过这表的来历。
高途盯着那块表,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半小时前,他在书房整理文件时,易感期毫无征兆地袭来—— 浑身燥热,指尖发麻,连眼前的文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差点打翻桌上的热咖啡,慌乱中只能抓着抽屉里的抑制剂,跌跌撞撞跑下楼,想找个角落快速注射,却没料到沈文琅会提前回来。
“今晚的文件整理完了?”
沈文琅换好鞋,径直走向客厅,随手把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动作随意得像丢一件普通衣物。
高途跟在后面,活像只谨慎的兔子,脚步放得极轻,趁沈文琅转身的空档,飞快把抑制剂塞进卫衣口袋深处,贴着腰腹的位置,才敢点头:“都整理好了,按您的要求分了类,重点部分用黄色便利贴标了出来,放在您书桌左手边的第一层抽屉里。”
沈文琅“嗯” 了一声,走到茶几旁拿起冰水,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下来,滴在深色地毯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高途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口袋里的抑制剂硌得腰腹发疼,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想起三年前被沈文琅“捡” 回来的那天 —— 那时他刚从 Omega 保护中心逃出来,身上带着被看守人员打的伤痕,牛仔裤沾满泥水,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写满心事的笔记本,缩在沈氏集团大楼后的巷子里发抖。
是沈文琅开车经过,降下车窗,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正好缺个助理,你要是愿意,就跟我走。”
没有追问他的过去,没有质疑他的身份,甚至没问过他的第二性征。
高途当时只觉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就点头答应了。
这三年里,他小心翼翼扮演着“Beta 助理” 的角色。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沈文琅准备低卡早餐;
白天在公司整理文件、安排行程,连沈文琅喝咖啡要加两勺糖、三分奶的习惯都记得分毫不差;
晚上陪沈文琅参加应酬,在他被其他Omega 纠缠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笑着说 “沈总还有会议要开,抱歉”。
可只有高途自己清楚,每个月易感期来临时,他都要躲在卫生间里,咬着毛巾注射抑制剂,任由针尖刺破皮肤的刺痛感盖过身体的燥热。
他不敢让信息素泄露一丝一毫—— 沈文琅讨厌 Omega,这是整个商圈都心知肚明的事。
据说他小时候被一个失控的Omega 信息素刺激,差点休克,从此对这类第二性征避之唯恐不及,连公司里的 Omega 员工,都被他安排在独立办公区,极少有接触的机会。
“明天陪我去趟老宅。”
沈文琅突然开口,打断了高途的思绪。
他抬头,看见沈文琅正靠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玻璃杯,黑眸里瞧不出情绪:“我妈问起你,就说你是我的助理,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其他别多嘴。”
高途心里微微一沉,指尖又开始发紧,却还是点头:“好。”
他知道沈文琅的母亲—— 那位出身名门的沈夫人,一直想让儿子找个 Alpha 联姻,巩固家族地位,对他这种 “没背景、没身份” 的助理,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上次偶然在公司门口遇见,沈夫人看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连话都没跟他说一句。
可他更怕的是,老宅里人多眼杂,还有沈文琅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亲戚。
万一他的易感期突然发作,信息素泄露,不仅会暴露身份,还会触碰到沈文琅的禁区。
到那时,他连留在沈文琅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文琅喝完冰水,起身走向书房:“文件我再看一眼,确认没问题就发给合作方。
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在楼下等我。”
高途看着他的背影,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肩线,走到书房门口时,沈文琅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高途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抑制剂硌得慌。
他突然想起上周沈文琅发烧的事—— 那天沈文琅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淋了雨,回家后就发起高烧,体温直逼 39 度。
他守在床边,每隔一小时就给沈文琅换一次退烧贴,喂药时,男人迷迷糊糊间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声音沙哑:“别离开,再陪我一会儿。”
那时他的心跳得飞快,以为自己快要藏不住心动,甚至差点脱口而出“我不走”。
可第二天沈文琅醒来,看着他放在床头的温水和药片,只说了句“辛苦了”,关于昨晚的承诺,半个字都没提,仿佛那只是一场短暂的梦,醒来就散了。
等书房的门彻底关上,高途才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房间。
他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抑制剂,拆开包装时,指尖忍不住发抖。
透明的药剂在针管里晃荡,像他不安的心跳。
他卷起左手袖子,露出手臂内侧—— 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旧的还没消退,新的又叠了上来,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他闷哼一声,把脸埋在膝盖里,任由药剂缓缓注入体内。
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身体的燥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乏力。
高途靠在门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那是沈文琅特意为他选的暖光灯,说 “Beta 也需要温和的光线,对眼睛好”。
如果他不是Omega,是不是就能离沈文琅近一点?
不用每天躲躲藏藏,不用在注射抑制剂时独自承受疼痛,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藏在心里的喜欢说出来?
如果沈文琅知道他的秘密,会不会像讨厌其他Omega 一样,皱着眉说 “你走吧,我不需要 Omega 助理”,然后把他赶出这个已经有了归属感的家?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抑制剂完全起效,身体的不适感消失,高途才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封面的笔记本。
这是他从保护中心逃出来时唯一带的东西,封面已经被磨得有些破旧,却被他保存得很好。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沈文琅” 三个字,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日期 ——2022 年 3 月 15 日,第一次见面,他给了我一碗热粥;
2022 年 5 月 20 日,第一次一起吃饭,他把我不爱吃的香菜挑了出去;
2022 年 9 月 10 日,第一次被他夸 “做得好”,那天我开心了一整晚……
每一个日期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兔子图案—— 那是高途的象征,他属兔,性格也像兔子一样,胆小、谨慎,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他不敢让沈文琅知道,自己早就把心落在了这个像大灰狼一样的男人身上;
更不敢让他知道,那些藏在衣柜深处的Omega 专用香水(他偶尔会喷一点在衣服上,假装自己能像正常 Omega 一样生活)、放在抽屉最底层的生理周期表、还有每个月准时出现的抑制剂,全都是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以 “助理” 的身份。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看到沈文琅坐在书桌前的侧影。
高途能想象到他的样子—— 眉头微蹙,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偶尔会停下来,拿起咖啡喝一口,然后继续专注地看着屏幕。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沈文琅知道了他的秘密,会不会有一点点不一样?
会不会像发烧那天一样,抓着他的手说“别离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高途狠狠掐灭了。
他太清楚沈文琅的脾气,也太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个从保护中心逃出来的 Omega,和一个出身名门、厌恶 Omega 的 Alpha,注定只能是老板和助理,永远不会有其他可能。
他轻轻关上窗户,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锁好。
躺到床上时,房间里还能闻到沈文琅留在空气里的雪松味,淡淡的,却足够让他安心。
高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再等等,等他攒够了钱,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租一间带小院子的房子,种上自己喜欢的鼠尾草花,做回真正的Omega,不用再伪装,不用再害怕。
可他没告诉自己,这个“再等等”,他已经说了三年。
每一次想要离开,都会因为沈文琅的一句“辛苦了”、一个不经意的关心,又把行李重新放回衣柜。
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兔子,明知外面有自由,却因为笼子里有让他心动的人,甘愿留在原地。
而走廊尽头的书房里,沈文琅看着电脑屏幕上高途的资料,手指停在“第二性征:Beta” 那一行,眉头微蹙。
他刚才在玄关,明明在高途身上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像鼠尾草花一样的香味—— 那不是 Beta 该有的味道,更不是他常用的那款雪松味洗衣液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温柔的、带着甜味的香气,像春天里刚绽放的鼠尾草花,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几分。
沈文琅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高途三年前的资料,尤其是他在 Omega 保护中心的那段经历,越详细越好,明天早上九点前发给我。”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正好能看到高途房间的窗户—— 灯还亮着,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挂在漆黑的夜里。
想起刚才高途躲在玄关时慌张的样子,想起他藏在身后的手,想起那丝若有若无的鼠尾草香,沈文琅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总是小心翼翼、像兔子一样躲着他的助理,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拆开的兴趣。
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去老宅的路上,能再闻到一次那种鼠尾草花味,能再看到高途慌张却可爱的样子。
书房里的灯光,映着他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平时那个冷漠的沈总,判若两人。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高途就醒了。
他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臂内侧的针孔—— 昨晚注射抑制剂时太急,针孔比往常红了些,像颗藏在皮肤下的朱砂痣。
床头柜上,那瓶鼠尾草味的Omega 专用香氛正静静躺着,透明瓶身里的淡绿色液体,是他藏了三年的秘密。
他拧开香氛瓶盖,对着袖口轻轻喷了两下。
清冽的鼠尾草味混着一丝木质香,不浓不艳,刚好能掩盖可能泄露的信息素,又不会引起注意。
换衣服时,高途特意选了件高领羊毛衫,把针孔严严实实地遮住,外面套了件深灰色大衣—— 沈文琅说过,深色显沉稳,适合陪他去老宅。
“醒了?”
沈文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高途手忙脚乱地把香氛塞回抽屉,转头时,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沈文琅刚晨跑完,身上穿着黑色运动服,额角还沾着汗,领口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焚香鸢尾花味,那是沈文琅信息素的味道,清苦中带着一丝木质暖意,像燃着的线香,侵略性不强,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总早,我这就去准备早餐。”
高途慌忙起身,想躲进厨房,手腕却被沈文琅轻轻攥住。
男人的指尖带着晨跑后的温热,触到他皮肤时,高途的耳尖瞬间泛红。
“不用急,” 沈文琅的目光扫过他的袖口,“今天去老宅,不用太早,先把昨天的文件再核对一遍。”高途点了点头,轻轻挣开他的手,快步钻进厨房。
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油星溅起细碎的声响,他却神不守舍—— 一想到要去老宅,要直面沈文琅母亲审视的目光,还要时刻提防信息素泄露,他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尤其是沈文琅身上那股焚香鸢尾花味,总让他想起去年冬天,男人发高烧时攥着他的手说“别离开” 的模样,那时这股清苦的气息裹着暖意,差点让他忘了自己是个藏在 Beta 身份下的 Omega。
半小时后,两人对面坐在餐桌前。
沈文琅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高途则捧着一杯热牛奶,指尖还残留着陶瓷杯壁的温热。
“老宅那边,我妈可能会问你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沈文琅突然开口,搅拌咖啡的银勺顿了顿,“你照实说就好,不用刻意讨好她。”
高途低低“嗯” 了一声,垂头抿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车子朝着老宅的方向驶去,车厢里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高途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大衣袖口—— 鼠尾草香氛的味道在慢慢淡去,他既怕风会把藏在衣料里的气息吹散,又怕味道太浓,被沈文琅闻出破绽。
“冷?”
沈文琅突然把空调调高了两度,车厢里的焚香鸢尾花味似乎也浓了些,丝丝缕缕漫开来,裹住了高途的嗅觉。
高途摇摇头:“不冷,就是有点紧张。”
沈文琅侧过头,黑眸里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语气平淡却笃定:“有我在,不用怕。”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让高途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
可他没敢告诉沈文琅,他怕的不是沈母的审视,是自己藏不住的秘密—— 万一在老宅突然发作易感期,万一鼠尾草香氛盖不住信息素,万一沈文琅知道他是 Omega 后,会像讨厌其他 Omega 一样,冷冰冰地赶他走。
老宅的朱漆大门敞开着,沈母站在门廊下,身着一袭绛红色旗袍,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脸上堆着客套的笑,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在高途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
“文琅回来啦,” 她亲热地拉着沈文琅的手,转头看向高途时,笑容淡了大半,“这位就是你的助理?看着倒是文静,就是太瘦了,风一吹都能倒似的。”
高途弯腰鞠躬,声音恭敬:“阿姨您好,我叫高途,是沈总的助理。”
沈母不咸不淡地“嗯” 了一声,转身走进院子,没再搭理他。
沈文琅落后半步,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高途的胳膊:“别往心里去,我妈向来这样,嘴硬心软。”
客厅里坐满了沈家长辈和亲戚,高途刚在角落坐下,就有人凑过来搭话。
“小高是 Beta 吧?” 坐在对面的沈二叔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看你身上没什么信息素的味道,不像我们家那几个 Omega,一到易感期就闹得人不得安宁。”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裤子布料。
他正要开口回应,沈文琅却先替他说了话:“高途做事细心稳妥,帮了我不少忙,这跟第二性征没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焚香鸢尾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悄然漫开,悄悄裹住高途,像在给他筑起一道无形的保护墙。
可这保护墙没撑多久,沈文琅的堂妹沈梦瑶就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身上喷着浓烈的玫瑰味香水,一靠近高途,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不像 Beta 该用的香水,倒像……”
她顿了顿,鼻子径直凑到高途袖口,眼睛一亮:“像 Omega 用的鼠尾草香氛?”
高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热水泼洒在裤子上,烫得他指尖发麻,可他更怕的是沈梦瑶的话—— 鼠尾草味,那是他信息素的本味,香氛根本没完全盖住。
“梦瑶!”
沈文琅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快步走过来,稳稳挡在高途面前。
焚香鸢尾花的味道骤然变浓,清苦的气息压过了刺鼻的玫瑰香,也压下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鼠尾草味。
“别胡闹,”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沈梦瑶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悦,“高途是我的助理,不是你用来消遣取乐的对象。”
沈梦瑶撇了撇嘴,悻悻地转身走了。
沈文琅蹲下身,拿起桌上的纸巾,小心翼翼地给高途擦拭裤子上的水渍,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膝盖时,高途的身体猛地一颤。
“烫到了?” 沈文琅抬头,黑眸里满是担忧,“去楼上找个房间处理一下,我跟我妈说一声。”
高途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上二楼。
他随便推开一间空房,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身上的燥热感越来越明显,鼠尾草味的信息素在慢慢泄露,混着刚才沾上的焚香鸢尾花味,在房间里交织成一股复杂又暧昧的气息。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早上出门太急,把抑制剂落在家里了。
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他太清楚,易感期要来了。
楼下的争吵声隐约传来,高途竖起耳朵仔细听,能清晰听到沈母带着怒气的声音:“文琅你怎么回事?跟一个助理这么亲近,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张总家的 Alpha 儿子还在等你答复呢!”
“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高途是我的助理,更是我的朋友,您别这么说他。”
高途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可更多的是绝望。
他不能让沈文琅因为自己和家人闹翻,更不能让沈文琅知道他的秘密。
他挣扎着站起身,想悄悄离开老宅,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沈文琅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不舒服?” 他走进房间,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跟着飘进来,将高途整个人裹住。
高途想躲开,手腕却被沈文琅牢牢抓住。
“沈总,我没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高途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身体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鼠尾草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得更浓了。
他能感觉到沈文琅的指尖顿了顿,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深深的疑惑。
“你身上……”
沈文琅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分辨什么,“是什么味道?”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停,他知道,藏不住了。
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低下头,不敢看沈文琅的眼睛,声音哽咽:“对不起沈总,我骗了您,我不是 Beta,我是 Omega……”
空气突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高途等着沈文琅的斥责,等着他说“你被解雇了”,可等来的,却是男人轻轻的拥抱。
沈文琅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裹着暖意,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温柔又坚定。
“哭什么?”
沈文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鼠尾草味很好闻,我又没说不喜欢。”
高途猛地抬头,撞进沈文琅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黑眸里没有厌恶,没有惊讶,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你……” 高途的声音依旧发颤,“你不讨厌 Omega 吗?”
“我讨厌的是那些故意用信息素骚扰别人的 Omega,不是你。”
沈文琅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三年前在 Omega 保护中心,我就知道你是 Omega 了。”
高途彻底愣住了—— 三年前,他从保护中心逃出来,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是沈文琅把他救了回去。
他一直以为沈文琅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没想到,这个他藏了三年的秘密,男人早就知晓。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高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在等你自己告诉我。”
沈文琅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动作温柔,“我知道你怕我讨厌你,所以我没说。
可我没想到,你会藏这么久,久到我都快忍不住要主动问了。”
房间里,鼠尾草的清冽与焚香鸢尾花的清苦慢慢缠绕在一起,像两缕交织的线香,温柔又坚定。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眼泪还在流,却是感动的泪。
他藏了三年的秘密,终于不用再藏了;
他喜欢了三年的人,原来早就知道他的心意。
“沈总,” 高途抬起头,望着沈文琅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我……”
“叫我文琅。”
沈文琅打断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以后不用叫沈总了,叫我的名字。”
高途的耳尖瞬间泛红,鼓足勇气,轻声叫了句“文琅”。
沈文琅笑了,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裹着暖意,漫过他的唇齿,留下淡淡的印记。
楼下的争吵声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高途知道,从今天起,他不用再躲在Beta 的身份下伪装自己,不用再偷偷注射抑制剂,不用再害怕信息素泄露。
因为他喜欢的人,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还愿意把他的秘密,当成两个人共同守护的约定。
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走下楼时,沈母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可看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还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鼠尾草味,她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
沈文琅看着母亲,语气坚定无比:“妈,高途是我喜欢的人,不管他是 Omega 还是 Beta,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高途紧紧靠在沈文琅身边,心里满是暖意。
他知道,未来或许还有很多挑战,可只要身边有沈文琅,有这股让他安心的焚香鸢尾花味,有他们共同守护的秘密,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车子驶回小区时,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
沈文琅握着高途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带着一丝宠溺:“以后,不用再喷香氛了,你的鼠尾草味,很好闻。”
高途点了点头,安心地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空气中,鼠尾草的清冽混着焚香鸢尾花的清苦,像一首温柔的歌,诉说着这个迟到了三年的秘密,也预示着,他们未完待续的故事。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夕阳把天空染成淡橘色,像沈文琅衬衫上晕开的焚香鸢尾花香,温柔又绵长。
高途靠在副驾座上,指尖还残留着沈文琅掌心的温度,手腕上那道被攥过的红痕,像颗小小的朱砂痣,提醒着他刚才在老宅里那场惊心动魄又满是暖意的坦白。
“饿不饿?”
沈文琅停稳车,侧过头看他,黑眸里映着窗外金黄的银杏叶,“楼下新开了家私房菜,主打清淡口味,适合你现在吃。”
高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现在” 指的是他易感期临近的状态 —— 沈文琅居然连这个都记得,明明他从没主动说过自己的易感期时间。
“不用麻烦了,我……”
高途想说自己可以回家煮点粥应付,话没说完就被沈文琅打断:“不麻烦,我也饿了。”
男人解开安全带,顺手拿起后座的外套,自然地披在高途肩上,“晚上风大,别着凉。”
外套上还带着沈文琅的味道,焚香鸢尾花的清苦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裹着高途的肩膀,像个无声的温柔拥抱。
他跟着沈文琅走进那家私房菜,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银杏图,和他们住的小区里的银杏树格外相似。
“两位有预定吗?”
服务员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人相携的手上顿了顿,却很识趣地没多问。
沈文琅报了名字,领着高途走向靠窗的位置,“我中午就订好了,怕晚上人多要等。”
高途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沈文琅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却从不说自己花了多少心思。
菜单递上来时,高途才发现上面有几道菜被用铅笔圈了出来,旁边还写着“低敏”“易消化” 的小字。
沈文琅指着其中一道“银杏炖梨”:“这个适合你,银杏能安神,梨能润燥。”
又指着另一道“清炒时蔬”:“这个少油少盐,不会加重肠胃负担。”
高途看着他认真点菜的样子,突然想起三年前刚被沈文琅“捡” 回来的时候。
那时他刚从Omega 保护中心逃出来,身上带着伤,胃口差得厉害,沈文琅也是这样,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清淡的饭菜,还嘴硬说 “助理要是病了,没人给我整理文件”。
现在想来,那些看似随口的关心,其实都是沈文琅藏在心里的在意。
菜上桌时,晚风正好吹进窗户,带着小区里桂花的甜香,混着高途身上若有若无的鼠尾草味,和沈文琅身上的焚香鸢尾花味缠在一起,像一首没写完的温柔小诗。
沈文琅给高途盛了一碗银杏炖梨,语气带着叮嘱:“小心烫,慢慢吃。”
梨肉炖得软糯香甜,银杏果清甜回甘,高途咬了一口,温热的甜意从舌尖慢慢漫到心里。
他抬眼时,正好对上沈文琅的目光,男人正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的暖意,比桌上的灯光还要和煦。
“文琅,” 高途放下勺子,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忐忑,“三年前在保护中心,你为什么会救我?”
这个问题他藏了三年,以前不敢问,怕答案只是“刚好路过”,现在敢问了,却又怕答案太轻,配不上他藏了三年的深沉心动。
沈文琅的动作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那天我去保护中心办点事,正好看到你从后门跑出来,身上沾着泥污,却紧紧抱着一本被雨水打湿的笔记本,跑得跌跌撞撞。”
他的目光落在高途的手上,带着一丝温柔的回忆,“你当时不小心摔倒了,却第一时间把笔记本护在怀里,我就觉得,这个 Omega 很特别。”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本笔记本他现在还藏在抽屉最里面,里面记着他从小到大的心事,还有逃离保护中心时偷偷抄下来的Omega 权益条例。
他从没想过,自己当时那般狼狈的样子,会被沈文琅看在眼里,还成了“特别” 的理由。
“我跟着你走了两条街,看到你躲在便利店的角落,啃着干硬的面包,却把唯一的热牛奶倒进保温杯里,小声说要留着晚上喝。”
沈文琅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高途的心尖,“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把你留在身边,至少能让你不用再吃冷面包,不用再躲躲藏藏过日子。”
眼泪突然又涌了上来,高途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悄悄擦掉。
他以为自己这三年的小心翼翼都是一厢情愿,却没想到,沈文琅从一开始就把他的狼狈和坚强看在眼里,还默默守护了他三年。
“对不起,”沈文琅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指尖带着温热,“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不该让你藏这么久。”高途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胆小,怕你讨厌Omega……”
“我怎么会讨厌你?”沈文琅打断他,目光认真,“我讨厌的是那些用信息素强迫别人的Omega,不是你。你的鼠尾草味,很干净,很温柔,像夏天的风,吹得人心里舒服。”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高途,我喜欢你,不是老板对助理的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高途猛地抬头,撞进沈文琅的眼眸里。男人的黑眸里满是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焚香鸢尾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变浓,裹着他的呼吸,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别哭了,”沈文琅拿起纸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我不是在逼你回答,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要是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慢慢来,我等你。”
“我也喜欢你。”高途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从三年前你把我带回家,给我煮第一碗粥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他不敢看沈文琅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手,“我怕你知道我是Omega后会赶走我,所以一直假装是Beta,我怕我的信息素会让你不舒服,所以每天都喷香氛……”
沈文琅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怀里的温度很暖,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裹着他,像个安全的港湾。高途靠在沈文琅的肩膀上,眼泪把男人的衬衫浸湿了一小块,却没敢多动——他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我知道,”沈文琅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很轻,“我知道你每天晚上躲在卫生间注射抑制剂,知道你把Omega专用香氛藏在抽屉最里面,知道你笔记本里写满了我的名字,还画着小兔子。”
高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沈文琅怎么会知道这些?他明明藏得那么好。“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沈文琅赶紧解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有一次你忘带笔记本,落在书房里,我帮你收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几页。还有一次,我起夜,看到你从卫生间出来,手臂上有针孔,我就知道你在注射抑制剂。”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那时候就该告诉你,我不讨厌你,可我怕你觉得我在窥探你的隐私,怕你因此疏远我,所以就一直没说。”
高途看着沈文琅眼里的愧疚,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暖意。他伸手,轻轻抱住沈文琅的腰,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开心。”开心他的秘密没有被当成负担,开心他的喜欢没有被辜负,开心沈文琅和他一样,把这份感情藏了这么久。
走出私房菜时,夜色已经浓了,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像撒在地上的星星。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慢慢走在银杏树下,晚风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像在为他们的告白伴奏。
“明天不用去公司,”沈文琅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挠了挠高途的掌心,“我给你放了假,在家好好休息,我让阿姨过来给你做午饭。”高途愣了愣:“那你呢?”“我上午去公司处理点事,中午就回来陪你。”沈文琅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黑眸里映着路灯的光,“你的易感期快到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家。”
高途的耳尖瞬间泛红,他知道沈文琅说的是实话,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不用特意回来。”他小声说,却被沈文琅捏了捏脸颊:“听话,我不放心。”
走到单元楼下时,沈文琅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高途。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刻着细小的银杏叶花纹,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小兔子吊坠,兔子的耳朵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这个送给你,”沈文琅拿起吊坠,小心地戴在高途的脖子上,“兔子代表你,蓝宝石代表……我的心意,希望你以后不用再像兔子一样躲着我,也不用再藏着自己的心意。”
吊坠贴着高途的胸口,带着沈文琅指尖的温度,和他脖子上的鼠尾草香氛混在一起,像个温柔的约定。他抬头看向沈文琅,眼里满是感动:“谢谢你,文琅。”
“不用谢,”沈文琅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裹着他的唇,“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偷偷藏着秘密,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易感期。”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男人的心跳声,和晚风里的银杏叶声,还有自己身上慢慢散开的鼠尾草味,突然觉得,这三年的小心翼翼和躲藏,都值了。他终于不用再假装是Beta,不用再偷偷注射抑制剂,不用再把喜欢藏在心里——因为他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他,还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守护他的秘密和他的人。
回到家时,沈文琅把高途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晚上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高途点头,看着沈文琅转身走进隔壁的电梯,才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还保持着他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床头柜上的栀子花味的香氛静静躺着,笔记本放在枕头边,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银杏叶标本。高途坐在床上,拿起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旁边画着两只手牵在一起的图案,一只手旁边写着“焚香鸢尾花”,另一只手旁边写着“鼠尾草”。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小兔子吊坠,又摸了摸手指上那三枚银杏戒——沈文琅说,以后不用再藏着自己的心意,也不用再躲着他。高途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暖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他的喜欢也不再是单恋,因为沈文琅会和他一起,把这些未拆封的心意,慢慢写成一辈子的故事。
睡前,他给沈文琅发了条消息,附带一张笔记本上的手绘图案:“谢谢你,文琅,让我不用再藏着自己的鼠尾草味。”
沈文琅的回复很快就到了,还附带了一个小小的兔子表情包:“你的鼠尾草味很好闻,以后每天都想闻到,晚安,我的小兔子。”
高途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沈文琅的焚香鸢尾花味,还有自己身上的鼠尾草味,像两个温柔的拥抱,陪着他进入甜甜的梦乡。他知道,明天醒来,沈文琅会带着早餐来看他,会陪他度过易感期,会和他一起,把未来的每一天,都过得像今晚的晚风一样,温柔又绵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高途的枕边。他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不是自己身上熟悉的鼠尾草味,而是一股清苦又温暖的焚香鸢尾花味——是沈文琅的信息素。高途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是沈文琅特有的遒劲风格:“早餐在保温袋里,粥是温的,小菜别吃太多,我中午回来陪你。”
他拿起便签,指尖触到纸张上未干的墨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昨晚睡前的忐忑像被晨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安稳——这是他第一次不用在易感期来临前偷偷躲进卫生间注射抑制剂,也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还特意留下早餐。
高途掀开被子,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领口沾着淡淡的焚香鸢尾花味。他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比昨晚放松了许多。手臂内侧的针孔已经淡了,只剩下一点浅红的印记,像颗快要消失的痣。
打开保温袋,里面装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两碟清淡的小菜——凉拌黄瓜和酱萝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粥还是温的,高途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小米的清甜混着淡淡的米香,是他熟悉的味道。以前沈文琅也经常在早上给他准备这样的早餐,却从不说“特意给你做的”,只说是“阿姨多做了一份”。现在想来,那些“多做的”早餐,其实都是沈文琅的心意。
吃完早餐,高途坐在沙发上,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书。书是沈文琅放在茶几上的,封面是淡绿色的,讲的是Omega权益保护的故事。他翻了几页,突然看到书里夹着一张银杏叶标本,叶片是金黄色的,边缘有些卷曲,却依旧能看清清晰的脉络。标本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去年秋天在小区里捡的,觉得好看就夹在书里了,你要是喜欢,等秋天我们一起去捡。”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张标本他之前在沈文琅的书房里见过,那时沈文琅说“随手夹的,没什么用”,现在却被放在了给她看的书里。他把标本小心地放进笔记本里,夹在昨天画的“焚香鸢尾花与鼠尾草”图案旁边,像给这个刚开始的故事添了一枚温柔的印章。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高途靠在沙发上看书,偶尔会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易感期的症状在慢慢显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恐慌,反而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隙。风里带着小区里桂花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慢慢散开的鼠尾草味,形成一股温柔的气息。
“叮——”门铃突然响了,高途心里一紧,以为是沈文琅提前回来了,走到门口时却想起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可能已经泄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不是沈文琅,而是沈母的佣人张阿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高先生,”张阿姨笑着递过食盒,“夫人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说您最近身体不舒服,这些都是补身体的。”高途接过食盒,指尖触到食盒的温热,心里有些惊讶——沈母昨天在老宅里还对他态度冷淡,今天却特意让佣人送东西来,难道是沈文琅说了什么?
“谢谢张阿姨,也谢谢沈夫人。”高途侧身让张阿姨进来,“您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张阿姨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对了,先生早上给夫人打电话,说您易感期快到了,让我们多准备点清淡的东西,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老宅打电话。”
高途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原来沈文琅早上不仅给她准备了早餐,还特意给老宅打电话,让沈母多照顾她。他一直以为沈母不会接受他这个“Omega助理”,却没想到,沈文琅会用这样的方式,悄悄为他铺好路。
张阿姨走后,高途打开食盒。里面装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还有一碟核桃糕,都是适合Omega在易感期吃的东西。银耳炖得软糯,莲子清甜,高途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他突然想起昨晚在私房菜里,沈文琅说“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原来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而是沈文琅真的在一点一点地实现。
下午一点多,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高途抬头,看到沈文琅走进来,身上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他时立刻露出笑容。“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沈文琅放下公文包,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我没事,张阿姨上午来送了银耳羹,很好喝。”高途笑着说,起身想给沈文琅倒杯水,却被沈文琅按住肩膀。“不用忙,你坐着就好。”沈文琅坐在他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带了点东西,是Omega专用的舒缓精油,味道是你喜欢的鼠尾草味,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涂一点。”
高途接过盒子,打开时闻到一股清冽的鼠尾草味,和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他小声问,指尖摩挲着盒子的边缘。“以前听你说过,”沈文琅的声音很轻,“你说鼠尾草味能让你安心,我就记下来了。”
高途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以为自己随口说的话沈文琅不会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些小事都被他记在了心里。他抬头看向沈文琅,男人的黑眸里满是温柔,焚香鸢尾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散开,裹着他的呼吸,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文琅,”高途轻声说,“谢谢你。”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却每次都觉得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意。沈文琅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谢什么?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个易感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下午的阳光慢慢西斜,高途靠在沈文琅的怀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纪录片。沈文琅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小腹,带着温热的温度,能缓解他身上的燥热。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裹着他,像一层温柔的保护罩,让他不用再担心信息素泄露,也不用再害怕被人发现秘密。
“有点热。”高途小声说,身上的鼠尾草味越来越浓。沈文琅低头,看到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是易感期的症状开始加重了。“我去给你拿精油。”沈文琅起身,却被高途抓住手腕。“别去,”高途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沈文琅的动作顿了顿,重新坐下来,把他抱进怀里。“好,我陪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别忍着。”高途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慢慢变浓的焚香鸢尾花味。
不知过了多久,高途在沈文琅的怀里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三年前在保护中心的场景,他抱着笔记本跑出来,却没有看到沈文琅的身影。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沈文琅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碗热粥,笑着说“跟我回家吧”。
高途猛地睁开眼,看到沈文琅正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做噩梦了?”沈文琅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别怕,我在。”高途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是好梦,梦到你接我回家。”
沈文琅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以后不用再做梦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拿起旁边的精油,倒了一点在掌心,轻轻揉开,然后敷在高途的太阳穴上。清冽的鼠尾草味混着焚香鸢尾花味,让高途的意识慢慢清醒,身上的燥热也缓解了许多。
傍晚的时候,沈文琅给高途做了一碗蔬菜面。面条煮得软烂,蔬菜新鲜,高途吃了满满一碗。沈文琅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偶尔会给他夹一筷子蔬菜,“慢点吃,别噎着。”
吃完晚饭,两人坐在阳台上看夕阳。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沈文琅衬衫上的颜色。高途靠在沈文琅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文琅,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沈文琅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声音很轻:“以后我们会一起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秋天一起去捡银杏叶,冬天一起煮茶,春天一起种新的植物,夏天一起去看星星。”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高途,眼里满是认真,“还要一起把你的笔记本写满,把我们的故事都记下来,等老了的时候一起看。”
高途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抬头看向沈文琅,男人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温柔,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裹着他,像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拥抱。“好,”高途轻声说,“我们一起把故事写满,一起到老。”
晚上,高途躺在床上,沈文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关于Omega易感期护理的书。“书上说,易感期的时候Omega需要更多的陪伴和安抚,信息素的安抚比抑制剂更有效。”沈文琅念着书里的内容,指尖轻轻握着高途的手,“以后你的易感期,我都会陪着你,不用再用抑制剂了。”
高途点头,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沈文琅的焚香鸢尾花味,还有自己身上的鼠尾草味。这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陪着他慢慢进入梦乡。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易感期不再是需要隐藏的秘密,而是有人会用心守护的时光;他的喜欢也不再是藏在心里的单恋,而是有人会用一辈子去回应的感情。
睡前,沈文琅给高途盖好被子,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晚安,我的小兔子。”高途笑着睁开眼,“晚安,文琅。”
沈文琅走后,高途拿起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旁边画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一个身上写着“焚香鸢尾花”,一个身上写着“鼠尾草”。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小兔子吊坠,又摸了摸手指上的银杏戒,心里满是安稳——他终于不用再藏着自己的秘密,也不用再害怕被人讨厌,因为沈文琅会一直陪着他,把所有未拆封的心意,都写成一辈子的幸福。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秋凉,吹进打开的窗户。高途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那张去年的银杏叶标本,阳光透过叶片的脉络,在笔记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标本旁边,是他昨天画的两个小人——一个标着“焚香鸢尾花”,一个标着“鼠尾草”,现在又多了一行小字:“等秋天,一起去捡新的银杏叶。”
“在写什么?”沈文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杯壁上印着小小的银杏叶图案。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机械表——是高途去年送的,表盘边缘已经有了细微的磨损,却依旧被沈文琅每天戴着。
高途赶紧合上笔记本,耳尖微微泛红:“没什么,就是随便写点东西。”沈文琅把牛奶放在桌上,弯腰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发顶,焚香鸢尾花的味道混着牛奶的香气,漫进高途的呼吸里。“我看看?”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封面,眼里带着笑意。
高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推了过去。沈文琅翻开,从第一页的“沈文琅”三个字,到后来密密麻麻的日期,再到最近画的小人与标本,他一页一页地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稚嫩的兔子图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原来你从三年前就开始记这些了。”沈文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高途的心脏猛地一跳,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从保护中心逃出来,浑身是泥,是沈文琅把他带回家,给了他一碗热粥,还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没忘。”高途小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杯的边缘,“那些日子,我都记着。”沈文琅合上笔记本,把它推回高途面前,“以后我们一起写,把每天的事都记下来,等老了的时候,就像看故事书一样。”
高途点头,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他忽然想起昨天张阿姨送来的核桃糕,还有沈母托人带来的Omega专用维生素,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沈母虽然没有明说接受他,却用这样的方式,悄悄认可了他们的关系。
上午,两人一起收拾书房。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关于古籍和Omega权益的,沈文琅把高途喜欢的书都放在了下层,方便他拿取。整理到最里面的书架时,高途发现了一个尘封的木盒,盒子上刻着银杏叶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高途拿起木盒,转头看向沈文琅。沈文琅的动作顿了顿,走过来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装着一叠旧照片,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我爷爷的东西,”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他以前也是个Omega,和我奶奶一起守着这家老宅,一辈子都没分开过。”
高途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老人坐在银杏树下,手里抱着一个小孩,应该是小时候的沈文琅。老人穿着浅蓝色旗袍,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身边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两人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我爷爷说,他和奶奶是在银杏树下认识的,”沈文琅拿起那本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银杏为证,相守一生”,“他们约定,每年秋天都要一起去捡银杏叶,夹在笔记本里,直到走不动路为止。”
高途看着笔记本里夹着的银杏叶,从嫩绿到金黄,从完整到残缺,每一片都标着日期,像一串用时光串起的珍珠。他忽然想起自己和沈文琅的约定,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原来有些约定,真的能跨越时光,在不同的人身上,开出相似的花。
“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好不好?”高途抬头看向沈文琅,眼里满是期待,“每年秋天都去捡银杏叶,夹在笔记本里,一直到老。”沈文琅的黑眸里映着他的身影,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好,我们不仅要捡银杏叶,还要一起种银杏树,让它们见证我们的日子。”
收拾完书房,已经是中午。沈文琅提议去小区里的银杏大道走走,高途欣然同意。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叶片簌簌落下,像一场金色的雨。
“你看那棵树,”沈文琅指着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壮,枝桠茂盛,“那是小区里最老的银杏树,有几十年树龄了,我小时候经常在树下玩。”高途抬头看,树枝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相守树”,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愿天下有情人,如银杏长青。”
“我们以后也在这棵树下挂个木牌吧,”高途轻声说,指尖捏着一片刚落下的银杏叶,“就写‘焚香鸢尾花与鼠尾草,相守一生’。”沈文琅的脚步顿了顿,转身面对他,黑眸里满是认真:“好,等秋天过了,我们就来挂,让这棵树见证我们的约定。”
走到银杏大道的尽头,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沈文琅提议进去坐坐,高途点头同意。咖啡馆的装修很温馨,墙上挂着很多银杏叶标本,还有客人留下的便签。沈文琅点了两杯拿铁,还特意让店员加了一点鼠尾草糖浆——是高途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高途接过咖啡,鼻尖萦绕着鼠尾草的清香,还有淡淡的奶味。沈文琅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上次你喝奶茶的时候,加了鼠尾草糖浆,我就记下来了。”高途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原来他随口的一个喜好,也被沈文琅悄悄记在了心里。
喝着咖啡,沈文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高途。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刻着银杏叶花纹,打开时,里面躺着一对银质的银杏叶耳钉,耳钉的中间镶嵌着小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是给你的,”沈文琅拿起一只耳钉,小心地帮高途戴上,“和你脖子上的吊坠是一套的,以后我们出门,就戴着它们,像情侣装一样。”
高途摸了摸耳钉,指尖触到冰凉的银质,还有蓝宝石的温润,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文琅。”他轻声说,眼里泛着泪光,“这些年,辛苦你了。”沈文琅摇摇头,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不辛苦,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傍晚,两人回到家。沈文琅去厨房做饭,高途坐在客厅里,翻开笔记本,贴上今天捡的银杏叶,旁边写下:“今日与文琅在银杏大道散步,约定每年秋天一起捡叶,一起种树,一起到老。”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心里满是安稳——这是他第一次不用隐藏自己的心意,不用害怕被人讨厌,因为他知道,沈文琅会一直陪着他,把所有的约定都变成现实。
晚饭是沈文琅做的,四菜一汤,都是高途喜欢的口味。吃饭时,沈文琅突然说:“下个月我带你去见我爷爷吧,他肯定会喜欢你的。”高途的动作顿了顿,有些紧张:“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我……”
“不会的,”沈文琅打断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我爷爷最喜欢善良的孩子,你这么好,他肯定会喜欢你的。再说,我们还有银杏叶的约定,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高途点头,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他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比如如何让更多人接受他们的关系,如何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但只要有沈文琅在身边,有银杏叶的见证,有那些未拆封的心意,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睡前,高途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笔记本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案。他拿起笔,在最新的一页写下:“愿我们的爱情,如银杏长青,如焚香鸢尾花与鼠尾草,永远相伴。”
沈文琅走进来,从身后抱住他,焚香鸢尾花的味道裹着他,像个温柔的拥抱。“在写什么?”他的下巴抵在高途的发顶,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高途把笔记本递给她,“在写我们的约定,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沈文琅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他拿起笔,在高途的字迹旁边写下:“我会永远陪着你,守护我们的约定,守护我们的家。”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笔记本上两个人的字迹,心里满是暖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故事不再是一个人的秘密,而是两个人的约定;他的未来不再是孤单的旅程,而是有沈文琅相伴的幸福。那些未拆封的心意,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都将在银杏叶的见证下,变成一辈子的相守。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老宅的青砖院墙,高途就坐在车里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身上穿着沈文琅特意为他选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别着小巧的银杏叶胸针——和沈文琅衬衫上的胸针是一对,指尖戴着那枚镶嵌蓝宝石的银杏戒,与手腕上的小兔子吊坠相映,都是沈文琅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别紧张,”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我爷爷很好说话,他最疼我,看到你肯定会喜欢的。”车窗外,老宅门口的银杏树已缀满金黄叶片,风一吹,像撒了一层碎金,和三年前高途第一次从这里逃开时的景象,既相似又不同。
车子停稳时,沈爷爷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文琅回来啦!”老人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高途身上时,没有丝毫审视,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位就是高途吧?文琅在电话里常提起你。”
高途愣了愣,没想到沈爷爷会这么亲切,他赶紧弯腰鞠躬:“爷爷您好,我是高途。”沈爷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柔:“好孩子,快进来,我炖了银杏炖鸡,就等你们来吃。”
走进院子,高途才发现老宅的银杏树下多了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两个竹编簸箕,里面晒着刚摘的银杏果,旁边还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沈文琅之前拿出的那本旧笔记本很像,只是封面的银杏叶花纹更清晰。“这是我和你奶奶当年用的笔记本,”沈爷爷坐在石凳上,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的银杏叶从浅绿到深黄,每一片都标着日期,“你看这片,是我和你奶奶结婚那天摘的,到现在都三十年了。”
高途凑过去看,笔记本里还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沈奶奶穿着浅蓝色旗袍,手里拿着一片银杏叶,笑容温柔,身边的沈爷爷穿着军装,眼神明亮。“奶奶一定很温柔吧?”高途轻声问,想起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家人,心里泛起一丝羡慕。
“是啊,她这辈子都很温柔,”沈爷爷的声音带着怀念,“当年我因为是Omega被人排挤,是她站出来说‘Omega怎么了?Omega也能顶天立地’,还陪我一起研究古籍,守护这家老宅。”他转头看向沈文琅,眼里满是笑意,“文琅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们在银杏树下看书,现在终于也找到能一起看银杏的人了。”
高途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看向沈文琅,男人正温柔地看着他,焚香鸢尾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开,像一层温柔的保护罩。沈文琅拿起一片银杏叶,递到高途面前:“我们也像爷爷和奶奶一样,把今天的银杏叶夹进笔记本里,好不好?”
“好。”高途接过银杏叶,叶片边缘带着淡淡的锯齿,脉络清晰,像他们之间慢慢铺展开的感情,每一步都扎实又温暖。沈爷爷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浓,转身走进厨房:“我去看看炖鸡好了没,你们年轻人聊。”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沈文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银杏叶书签,上面刻着“银杏为证,相守一生”八个小字。“这是我让银匠师傅按照爷爷笔记本里的银杏叶图案做的,”沈文琅把书签递给高途,“以后我们的笔记本里,也会有这样的印记。”
高途接过书签,指尖触到冰凉的银质,心里却满是暖意。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躲在老宅后门的角落,抱着笔记本瑟瑟发抖的样子,那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沈文琅爱人的身份,在这里和他一起许下银杏之诺。
“文琅,高途,吃饭啦!”沈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高途才知道沈奶奶今天也在,他跟着沈文琅走进厨房,看到沈奶奶正端着一锅银杏炖鸡,穿着和照片上一样的浅蓝色旗袍,只是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优雅。
“快来尝尝,”沈奶奶把炖鸡放在桌上,“这鸡是自家养的,银杏是院子里摘的,炖了三个小时,肯定好吃。”高途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鸡肉鲜嫩,银杏果清甜,带着淡淡的中药香,是他从未尝过的温暖味道。
吃饭时,沈奶奶一直给高途夹菜,还问起他的生活习惯:“你是Omega,平时要多注意休息,易感期的时候别太累,文琅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沈文琅笑着无奈:“奶奶,我怎么会欺负他?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高途看着一家人温馨的互动,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以前在Omega保护中心,只有冰冷的墙壁和严格的规定,从未有人像这样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在意他的情绪。
饭后,沈爷爷拿出一本《Omega权益保护史》递给高途:“这是我和你奶奶一起整理的,里面记了很多Omega争取权益的故事,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看。”高途接过书,发现书里夹着一张银杏叶标本,上面写着“愿每个Omega都能被温柔以待”,是沈奶奶的字迹,娟秀又有力。
“爷爷,奶奶,”沈文琅突然开口,握住高途的手,目光认真,“我想和高途订婚,等明年秋天,在这棵银杏树下举办婚礼,像你们当年一样。”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看向沈文琅,男人的黑眸里满是坚定和温柔,焚香鸢尾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变浓,裹着他的呼吸。沈爷爷和沈奶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沈爷爷拍了拍沈文琅的肩膀:“好啊,我和你奶奶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到时候我们把老宅的银杏叶都摘下来,给你们铺一条‘银杏路’。”
沈奶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一对银质的银杏叶手镯,上面刻着“相守一生”的字样。“这是我和你爷爷当年的定情信物,”沈奶奶把手镯递给高途和沈文琅,“现在传给你们,希望你们像我们一样,一辈子都不分开。”
高途接过手镯,戴在手腕上,冰凉的银质贴着皮肤,却带着温暖的心意。他看着沈文琅,眼里满是感动:“文琅,谢谢你,让我有了家。”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不是我给你家,是我们一起组成家。”
傍晚离开时,沈爷爷和沈奶奶一直送到门口,沈奶奶还塞给高途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好的银杏果和一瓶Omega专用的安神精油:“你易感期的时候用这个精油,能缓解燥热,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车子驶离老宅时,高途回头看,沈爷爷和沈奶奶还站在银杏树下挥手,金黄的叶片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你看,”沈文琅指着窗外,“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春天看银杏抽芽,秋天看银杏结果,像爷爷和奶奶一样。”
高途点头,靠在沈文琅肩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本《Omega权益保护史》,书里的银杏叶标本带着淡淡的墨香,和沈文琅身上的焚香鸢尾花味混在一起,格外安心。他忽然想起自己笔记本里的第一页,只写了“沈文琅”三个字,而现在,那一页的旁边,多了很多温暖的印记——银杏叶标本、小兔子图案,还有沈文琅的字迹。
回到家,高途打开笔记本,贴上今天在老宅摘的银杏叶,旁边写下:“今日与文琅回老宅见爷爷奶奶,定下婚约,愿我们如银杏长青,相守一生。”他拿起沈爷爷送的书签,夹在笔记本里,又戴上沈奶奶给的银手镯,与手指上的银杏戒相映,像一串用爱串起的珍珠。
沈文琅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以后我们的笔记本里,会有更多的银杏叶,更多的故事,等我们老了,就像爷爷和奶奶一样,坐在银杏树下,一起翻看这些回忆。”
高途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沈文琅的焚香鸢尾花味,还有自己身上的鼠尾草味,这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像一首未完的诗,诉说着他们从秘密到坦诚,从单恋到相守的故事。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的银杏叶见证他们的爱情,会有更多的温暖填满他们的家,那些未拆封的心意,终将在时光里,开出最绚烂的花。
睡前,高途给沈文琅发了条消息,附带一张老宅银杏树下的合影:“谢谢你,文琅,让我找到了家,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沈文琅的回复很快就到了,还附带了一个银杏叶的表情包:“不是我找到你,是我们找到彼此,晚安,我的小兔子,未来的每一天,我们都要一起过。”
高途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摸着手腕上的银手镯,感受着沈文琅留在上面的温度,慢慢进入梦乡。梦里,他和沈文琅站在金黄的银杏树下,手里拿着笔记本,身边是沈爷爷和沈奶奶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温暖约定。
清晨的第一片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时,高途正趴在书桌上整理笔记。笔记本里夹着的银杏叶标本已泛出浅褐色,却依旧能看清去年秋天在老宅摘的那片——边缘被沈文琅细心地压平,旁边还写着“2023.10.15
老宅银杏,订婚之诺”。指尖划过字迹时,窗外传来沈文琅的声音:“高途,快来看!雪落满银杏枝了!”
高途起身跑到窗边,看到沈文琅站在楼下的银杏树下,身上穿着浅灰色羽绒服,手里举着相机,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碎盐。庭院里的银杏树已裹上薄雪,枝桠间的星灯还挂着去年的装饰,暖黄色的光透过雪层,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快下来,我们堆个雪人!”沈文琅对着窗户喊,声音里满是笑意,焚香鸢尾花的味道似乎顺着寒风飘上来,混着雪的清冽,格外安心。
高途赶紧换上厚外套,戴上沈文琅去年送的羊毛手套——指尖绣着小小的银杏叶图案,是沈妈妈亲手织的。刚打开门,就被沈文琅一把拉进怀里,男人身上的暖意驱散了雪的寒冷,他低头在高途耳边说:“今天我们把去年的星灯重新挂一遍,再堆个戴着银杏叶围巾的雪人,好不好?”
“好。”高途笑着点头,任由沈文琅牵着他走到银杏树下。积雪已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沈文琅从车库里拿出梯子,小心地爬上树干,把星灯串重新绕在枝桠上,“去年挂灯时你还躲在我身后怕摔,现在敢自己扶梯子了。”他回头看向高途,眼里带着调侃,却满是温柔。
高途的耳尖微微泛红,想起去年冬天两人第一次一起挂灯的场景——那时他还没坦白Omega身份,总是小心翼翼地躲在沈文琅身后,连踩梯子都不敢。而现在,他不仅能坦然地站在沈文琅身边,还能笑着调侃回去:“还不是某人总把我护得太好,现在我可是能自己换灯泡的人了。”
星灯亮起时,雪下得更密了。沈文琅从车里拿出两个胡萝卜和一顶红色针织帽,“雪人鼻子用胡萝卜,帽子戴这个,像不像你去年戴的那顶?”高途接过帽子,发现帽檐上绣着鼠尾草图案——是他最喜欢的味道,沈文琅居然还记得。两人蹲在雪地里堆雪人,沈文琅负责滚雪球,高途则给雪人安上眼睛和围巾,指尖偶尔碰到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热。
“你看,雪人戴着银杏叶围巾,像不像我们的小邻居?”沈文琅指着雪人,眼里满是笑意。高途看着雪人身上的围巾——是用去年的旧毛线织的,上面绣着“焚香鸢尾花与鼠尾草”的字样,心里满是暖意。他忽然想起沈爷爷说的话:“冬天的雪是为了守护春天的银杏,就像我们的爱,要经得起时光的考验。”
中午,雪越下越大,两人回到屋里。沈文琅去厨房煮火锅,高途则坐在客厅里整理刚收到的快递——是沈妈妈寄来的银杏糕和腊肉,还有一本新的线装书《冬季养生食谱》,扉页上写着“天冷了,多给高途做些暖身的菜”。翻开书,里面夹着一张沈妈妈手写的便签,记着银杏炖梨的详细做法,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火锅好啦!”沈文琅端着锅走出厨房,里面飘着鲜嫩的羊肉和青菜,还有高途喜欢的鱼丸。他把锅放在餐桌上,又拿出一瓶红酒,“今天下雪,我们小酌一杯,庆祝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高途看着桌上的火锅,还有沈文琅特意准备的银杏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是他第一次有家的感觉,有温暖的食物,有喜欢的人,还有满屋子的烟火气。
吃火锅时,沈文琅给高途夹了一块羊肉,“多吃点,冬天Omega容易手脚冰凉,羊肉能暖身。”他还特意把煮好的银杏果挑出来,放在高途碗里,“沈妈妈说这个能安神,你最近整理笔记太累,多吃点。”高途低头吃着银杏果,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躲在便利店啃冷面包的日子,那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他的饮食起居都放在心上,连吃什么能安神都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雪停了。沈文琅提议一起整理书房,把去年的古籍复印件分类归档。书架上的书已堆得满满当当,其中有一半是关于Omega权益的,还有一半是沈爷爷送的古籍善本。高途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木盒,打开时看到里面放着自己三年前从保护中心带出来的笔记本——封面已有些磨损,却被沈文琅细心地包了书皮,上面还贴了一张银杏叶贴纸。
“你怎么把这个也收起来了?”高途抬头看向沈文琅,眼里满是惊讶。沈文琅走过来,从盒子里拿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高途的心事”,是他的字迹,“去年你不小心把它落在书房,我就一直替你收着,想着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一起把里面的故事补完。”
高途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以为这本记满狼狈过往的笔记本会被自己永远藏起来,却没想到沈文琅会细心地保存着,还愿意陪他一起面对过去。他伸手抱住沈文琅,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谢谢你,文琅,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过去。”
沈文琅轻轻拍着他的背,焚香鸢尾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开,“你的过去我没来得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会一直陪着你。”他拿起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写下:“2024.12.5
冬雪初临,与高途共居,愿此后每一个冬天,都能与他共赏雪落银杏。”
傍晚,夕阳透过雪层,在客厅里投下橘红色的光。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纪录片,手里捧着热牛奶。沈文琅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腕,那里戴着沈奶奶送的银杏叶手镯,冰凉的银质贴着皮肤,却带着温暖的心意。“下个月我们去给爷爷奶奶送年礼,”沈文琅突然开口,“沈妈妈说要做些腊肉和香肠,你还可以跟沈奶奶学做年糕,过年的时候吃。”
“好啊,”高途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还想跟奶奶学做银杏糕,以后我们自己在家也能做。”沈文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问题,到时候我们把做的银杏糕分给李老师和面馆老板,让他们也尝尝我们的手艺。”
睡前,高途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雪地上的星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映着银杏枝,像一幅温柔的画。他翻开笔记本,贴上今天拍的雪景照片——照片上,他和沈文琅站在雪人旁边,笑容灿烂,背景是裹着雪的银杏树。旁边写下:“冬雪初临,与文琅共居,愿此后岁岁年年,皆有雪落银杏,皆有温暖相伴。”
沈文琅走进来,从身后抱住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给你带了个礼物。”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雪花吊坠,上面刻着“雪落银杏,一生相伴”八个小字。“这是我让银匠师傅做的,”沈文琅把吊坠戴在高途脖子上,与小兔子吊坠和银杏叶胸针相映,“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有新的印记。”
高途摸着脖子上的吊坠,心里满是暖意。他回头看向沈文琅,男人的黑眸里映着月光,像盛满了星星。“文琅,”他轻声说,“有你的冬天,一点都不冷。”沈文琅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焚香鸢尾花的味道混着雪的清冽,漫进他的呼吸里,“有你在,每个季节都温暖。”
夜深时,雪花又开始飘落。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窗外的雪声,还有沈文琅平稳的心跳声,慢慢进入梦乡。梦里,他和沈文琅站在春天的银杏树下,手里拿着刚发芽的种子,身边是爷爷和奶奶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温暖约定。而那些曾经未拆封的秘密,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都已在时光里,变成了彼此眼中最珍贵的宝藏。
腊月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沈文琅的后备箱里。里面堆满了给老宅的年礼——沈妈妈亲手灌的香肠、晒的腊肉,还有高途跟着沈奶奶学做的银杏糕,用竹编篮装着,上面盖着一块红布,透着浓浓的年味儿。高途坐在副驾上,手里抱着一盆刚冒芽的银杏苗,是他和沈文琅上周在花市买的,准备种在老宅的院子里,和那棵老银杏树作伴。
“别担心,爷爷肯定喜欢这棵小苗,”沈文琅握住高途的手,指尖带着温热,“他昨天还在电话里说,等春天到了,要教我们给老银杏树施肥。”高途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银杏苗的嫩芽,嫩绿色的叶片裹着晨露,像刚睡醒的小娃娃。他想起上周学做银杏糕时的场景——沈奶奶手把手教他揉面团,沈妈妈在旁边打辅助,面粉沾了满脸,却笑得格外开心,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家人”的热闹。
车子驶离市区时,高途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去年冬天他还在小心翼翼地隐藏Omega身份,今年却能以沈文琅爱人的身份,带着亲手做的年礼回老宅,这种转变像一场温暖的梦,却比梦更真实。“你看前面的集市,”沈文琅突然指着窗外,“我们去买串糖葫芦吧,你上次说想吃。”
高途的眼睛瞬间亮了。上次路过集市时,他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糖葫芦了”,没想到沈文琅记在了心里。车子停在集市门口,沈文琅下车买糖葫芦,高途坐在车里,看着他穿过人群的背影——浅灰色羽绒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手里提着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霜,像串起的小灯笼。
“小心烫。”沈文琅把糖葫芦递到高途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高途的耳尖瞬间泛红。他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甜混着糖霜的甜意,在舌尖漫开,像回到了小时候——只是那时的糖葫芦是偷偷攒钱买的,现在却有人把他随口的心愿,当成重要的事记在心里。
车子重新出发时,糖葫芦的甜香混着银杏苗的清冽,在车厢里漫开。沈文琅打开音乐,放的是一首老民谣,调子温柔,像老宅院子里的风。高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躲在保护中心的角落,啃着干面包的日子,那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坐在喜欢的人身边,带着年礼,奔赴一个充满温暖的“家”。
临近老宅时,远远就看到沈爷爷和沈奶奶站在门口,穿着厚实的棉袄,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爷爷!奶奶!”高途推开车门,快步跑过去,手里还抱着那盆银杏苗。沈爷爷赶紧放下扫帚,接过银杏苗,眼里满是欢喜:“这小苗长得真好,开春就能种在老银杏树旁边,以后它们就是伴儿了。”
沈奶奶拉着高途的手,摸了摸他的手套——还是去年那副绣着银杏叶的羊毛手套,只是指尖多了些磨损,“手怎么还是这么凉?快进屋烤烤火。”高途笑着点头,任由沈奶奶牵着他走进屋里,客厅里的火盆已经烧得旺旺的,上面烤着红薯,香气漫满了屋子。
沈文琅提着年礼走进来,把香肠和腊肉挂在屋檐下,又把银杏糕放在餐桌上。“这是高途跟着您学做的,”沈文琅笑着对沈奶奶说,“他练了好几次,说一定要让您尝尝。”沈奶奶拿起一块银杏糕,咬了一口,眼里满是笑意:“好吃,比我第一次做的还好吃,我们高途真聪明。”
高途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暖意。他走到火盆边,和沈爷爷一起烤红薯,听他讲老银杏树的故事——“这棵树是我和你奶奶结婚那年种的,现在都三十年了,每年秋天都结满果子,你奶奶总说,这树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沈爷爷的声音带着怀念,“现在你们又带来一棵小苗,以后这院子里就有两棵银杏树了,像你们俩一样,永远不分开。”
高途看着沈爷爷眼里的温柔,忽然想起自己的笔记本。他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贴着上周学做银杏糕时的照片——沈奶奶和沈妈妈围着他,脸上沾着面粉,笑容灿烂。“爷爷,您看,”高途把笔记本递给沈爷爷,“这是我们上周做银杏糕时拍的,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做,好不好?”
沈爷爷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从第一页的“沈文琅”三个字,到后来的银杏叶标本,再到现在的 family
photo,眼里满是感动:“好,以后每年都一起做,把我们的故事都记在里面,等老了的时候,就像看故事书一样。”
中午的饭桌上,摆满了好吃的——沈奶奶做的红烧肉、沈爷爷炖的银杏炖鸡,还有高途做的银杏糕,满满一桌子,都是家的味道。吃饭时,沈奶奶给高途夹了一块鸡肉,“多吃点,Omega冬天要多补补,明年春天才能有精神种银杏树。”高途点头,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这里已经成了他真正的家,有疼他的长辈,有喜欢的人,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温暖。
下午,阳光正好。沈文琅和高途跟着沈爷爷,在老银杏树旁边挖坑,准备种那棵新苗。沈爷爷拿着小铲子,教他们怎么挖坑、怎么放苗、怎么填土,“银杏树喜欢松软的土壤,根要埋深点,不然春天风大,容易吹倒。”高途认真地听着,手里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铲着土,生怕碰坏了银杏苗的根。
沈文琅站在他身边,帮他扶着银杏苗,“小心点,别累着。”高途抬头,看到沈文琅眼里的温柔,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像镀了一层金。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两人一起挂星灯的场景,那时他还在小心翼翼地躲在沈文琅身后,而现在,他们已经能一起种树、一起许下未来的约定,这种转变像一场温暖的奇迹,却又如此顺理成章。
银杏苗种好时,沈爷爷拿出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银杏新苗,相伴一生”八个字,是他昨天特意找人做的。“把这个挂在小苗上,”沈爷爷把木牌递给高途,“以后每年都来看看它,看着它长大,就像看着你们的感情一样,慢慢扎根,慢慢长青。”
高途接过木牌,小心地挂在银杏苗的枝桠上。阳光透过木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和老银杏树上的“相守树”木牌相映,像两个跨越时光的约定。“爷爷,我们明年春天还来,”高途轻声说,“到时候我们给小苗施肥,给老银杏树修剪枝桠。”
“好啊,”沈爷爷笑着点头,“明年春天我教你们嫁接银杏树,让老银杏树结出更甜的果子,让小苗长得更快。”沈奶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沈文琅和高途站在银杏苗旁边,沈爷爷站在他们身后,三个身影在阳光下,像一幅温暖的画。
傍晚离开时,沈爷爷和沈奶奶一直送到门口,手里塞给高途一个红包,“新年快乐,明年早点来。”高途接过红包,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我们高途的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转身抱住沈奶奶,“谢谢奶奶,明年我们一定早点来。”
车子驶离老宅时,高途回头看,沈爷爷和沈奶奶还站在银杏树下挥手,新种的银杏苗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在和他们告别。“你看,”沈文琅指着窗外,“明年春天这棵小苗就会长出新叶,和老银杏树一起,守护着老宅的院子。”
高途点头,靠在沈文琅肩上,手里紧紧握着那个红包。他翻开笔记本,贴上今天种银杏苗的照片——照片上,他和沈文琅站在银杏苗旁边,手里拿着小木牌,笑容灿烂。旁边写下:“2025.1.20
老宅年礼,种下银杏新苗,愿此后岁岁年年,皆有银杏相伴,皆有家人温暖。”
沈文琅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焚香鸢尾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开,“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种一棵银杏苗,让老宅的院子里长满银杏树,像爷爷和奶奶的爱情一样,永远长青。”高途闭上眼睛,感受着沈文琅的温暖,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那些曾经未拆封的秘密,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都已在时光里开出了最美的花,而未来的日子,会有更多的银杏苗、更多的年礼、更多的温暖,填满他们的人生,让这份爱,像银杏树一样,扎根、长青,直到永远。
睡前,高途给沈奶奶发了条消息,附带一张银杏苗的照片:“奶奶,谢谢您的红包,我们已经安全到家啦,明年春天我们一定早点来,跟您学嫁接银杏树。”
沈奶奶的回复很快就到了,还附带了一张老银杏树的照片:“路上冷,多喝点热水,我们在家等你们春天来,到时候给你们做最好吃的银杏炖鸡。”
高途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摸了摸脖子上的雪花吊坠,又摸了摸手腕上的银杏手镯,心里满是温暖。
三月的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拂过老宅的青石板路,悄悄吹醒了院子里的银杏树。老树枝桠上已抽出嫩红的芽尖,像撒在墨色枝桠间的胭脂,娇嫩得让人不忍触碰;去年秋天新种的银杏苗也舒展了叶片,浅绿色的扇形叶子像两只伸出的小手,在阳光下轻轻摇晃,偶尔还会随着风的节奏,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和老银杏树打招呼。
高途蹲在银杏苗旁,指尖轻轻拂过嫩绿的叶片,指尖能感受到叶片上细密的绒毛,还有阳光留下的温热。身后传来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笑意,混着风的轻响,格外悦耳:“爷爷说嫁接要趁现在,芽尖刚冒头,水分足、生命力强,成活率最高。再晚几天,芽尖长老了,反而不容易成活。”
沈文琅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篮,篮沿缠着一圈红绳,是去年沈奶奶亲手编的,上面还系着一小块沈爷爷刻的银杏木牌。篮子里整整齐齐地装着嫁接用的工具——一把锋利的小弯刀,刀刃闪着寒光,是沈爷爷用了三十年的老工具;几卷白色的绑带,质地柔软,不会勒伤树皮;还有几根从老银杏树上剪下的健壮枝条,每根枝条都有手指粗细,上面顶着三四个饱满的芽点,芽尖泛着嫩红,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爷爷在屋里准备营养液,说要加一点蜂蜜和柳树皮汁,能促进伤口愈合,让我们先把苗周围的土松一松,把杂草拔掉。”他蹲下身,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小铲子,递给高途,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把,小心地在银杏苗周围松土,动作轻柔,生怕伤到幼苗的根系。两人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热,像春日里最暖的光,悄悄漫过心底。
高途看着沈文琅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染成一层淡淡的金,连睫毛都镀上了光。他想起去年冬天,两人在老宅的雪地里堆雪人的场景——那时他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心里藏着对Omega身份的不安,总怕自己的秘密会被嫌弃,连和沈爷爷沈奶奶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可现在,他却能坦然地和沈文琅一起,在老宅的银杏树下,为他们的未来约定忙碌,这种转变,像一场温柔的梦,却比梦更真实。“你说,这棵小苗以后会结出和老银杏树一样的果子吗?”高途轻声问,目光落在幼苗上,眼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几年后,这棵小苗挂满金黄果子的模样。
“会的,”沈文琅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黑眸里清晰地映着银杏苗的影子,还有高途期待的脸庞,“爷爷早上还说,嫁接不仅是让树结果,更是让两棵树的生命连在一起——老银杏树的坚韧,新苗的鲜活,以后都会融在一起,就像我们一样,从相遇那天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高途的耳尖瞬间微微泛红,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沈文琅总是这样,不会说华丽的甜言蜜语,却总能把最温柔的心意藏在平淡的话语里,像春日的细雨,悄悄滋润着他的心底,比任何情话都动人。他低下头,假装继续松土,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指尖轻轻碰了碰幼苗的叶片,像是在和它分享这份甜蜜。
沈爷爷拄着那根雕着银杏叶的拐杖,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营养液,还能看到瓶底沉淀的细小柳树枝碎。“来,我教你们怎么接,”老人走到银杏苗旁,慢慢蹲下身子,动作有些迟缓,却依旧稳健,他从篮子里拿出一根枝条,举到两人面前,“先在小苗的树干上切个斜口,深度要到木质部,不能太浅,也不能太深——太浅了接穗长不牢,太深了会伤了小苗的元气。再把枝条的底部削成和斜口对应的斜面,要保证形成层对齐,这样养分才能流通,两棵树才能长在一起。”
老人一边说,一边拿起小弯刀,在自己准备好的废木头上示范,动作熟练流畅,显然是做过无数次。高途认真地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哪个细节。可当他接过沈爷爷递来的小弯刀时,手指却有些发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怕自己切坏了娇嫩的小苗,也怕伤了老银杏树的枝条,更怕辜负了这份关于“相守”的期待。
沈文琅看出了他的紧张,放下手里的铲子,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别怕,我陪你一起。我们慢慢来,爷爷在旁边看着,不会出错的。”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春日的风,轻轻拂过高途的心底。两人的手一起握着小弯刀,在沈爷爷的指导下,先在银杏苗的树干上轻轻划了一道痕,确定位置后,再慢慢切下去,动作缓慢却坚定。斜口切好后,沈文琅又握着高途的手,把老树枝条的底部削成对应的斜面,然后小心地把枝条嵌进斜口里,调整好位置,确保形成层对齐。
“对,就是这样,”沈爷爷在旁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现在用绑带把接口绑好,要绑紧,但不能勒得太用力,不然会影响养分流通。”高途和沈文琅一起,慢慢用绑带把接口缠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最后,沈爷爷拿起营养液,小心地浇在接口周围的土壤里,“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它成活。以后每天过来浇点水,要是芽尖一直保持嫩绿色,没有枯萎,就说明接活了;要是芽尖变黄,就说明没成功,我们再重新接。”
高途看着绑好的枝条,心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几年后,这棵小苗长成参天大树,和老银杏树一起,在秋天挂满金黄的果子;树下坐着他和沈文琅,还有健健康康的爷爷奶奶,一家人围在一起,翻看那本记满他们故事的笔记本,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得像一幅画。
中午,沈奶奶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高途和沈文琅爱吃的。其中有一道“银杏炒虾仁”,用的是去年老银杏树结的果子,提前泡过,去掉了苦味,和新鲜的虾仁一起炒,鲜嫩清甜,入口满是春天的味道。“高途,多吃点虾仁,”沈奶奶坐在高途身边,不停给他夹菜,眼里满是疼惜,“Omega春天容易缺蛋白质,多吃虾仁对身体好,也能补补气血。等秋天这棵新嫁接的小苗结了果子,我们就用它做银杏糕,肯定比去年的还好吃——新苗的果子更嫩,做出来的糕更软糯。”
高途点头,嘴里满是虾仁的鲜香,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感慨——去年这个时候,他还不敢在沈爷爷沈奶奶面前提起自己的Omega身份,连吃菜都小心翼翼,怕自己的口味暴露什么;可现在,他却能坦然地接受长辈的关心,甚至能和他们一起讨论“Omega该补什么营养”,这种转变,全是因为身边有沈文琅——是沈文琅的坚定与温柔,给了他直面身份的勇气,也给了他“被接纳”的底气。他抬头看向沈文琅,对方正笑着看他,眼里满是温柔,嘴角还沾着一点银杏果的碎屑。高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碎屑,指尖触到他的皮肤,能感受到他的笑意。沈文琅也不躲闪,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空气中弥漫着沈文琅身上淡淡的焚香鸢尾花味,混着饭菜的香气,格外安心。
饭后,高途和沈文琅一起整理老宅的书房。书房里的书架又多了几本书,大多是关于园艺和生活的,其中有一本绿色封面的《银杏栽培技术》,是沈爷爷今天早上特意送给他们的,扉页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字:“赠文琅、高途,愿你们如银杏,扎根长青,相守一生。”字迹遒劲有力,带着长辈对晚辈最真挚的祝福。
高途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沈爷爷和沈奶奶年轻时的合影,大概是三十年前拍的。照片里,沈爷爷穿着蓝色的工装服,沈奶奶穿着碎花衬衫,两人坐在老银杏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刚从树上摘的银杏果,笑容灿烂得像春日的阳光,背景里的老银杏树比现在细一些,却依旧枝繁叶茂。“原来爷爷奶奶年轻时也这么浪漫,”高途笑着说,眼里满是羡慕,“我们以后也要拍很多这样的照片,等老了,也像他们一样,坐在银杏树下翻看。”
“好啊,”沈文琅拿起高途的手机,拉着他站在书架前,“我们现在就拍一张,贴在你的笔记本里,以后翻看的时候,就能想起今天嫁接的日子,想起我们和爷爷奶奶一起在银杏树下的时光。”高途点点头,靠在沈文琅身边,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照片里,两人的笑容灿烂,书架上的《银杏栽培技术》正好露在中间,书封面上的银杏树和他们身后窗外的老银杏树遥遥相望,像一幅温暖的画,定格了这个春日的约定。
下午的阳光变得更加柔和,透过老银杏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投下细碎的光斑。高途坐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翻开那本陪伴他多年的笔记本。最新的一页贴着今天嫁接时拍的照片——沈爷爷手把手地指导他们,沈文琅握着他的手,两人都专注地看着银杏苗,眼里满是认真。他拿起笔,在照片旁边写下:
“2025.3.15
春日嫁接,与文琅、爷爷一起,在老宅的院子里,让老银杏树与新苗的生命相连。爷爷说,嫁接是让两棵树从此不分彼此,就像我和文琅,从相遇的那天起,就再也离不开对方。以后,我们会和这两棵树一起,在岁月里扎根、生长,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满是爱的模样。”
沈文琅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给你的,”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戒指,戒指的款式和高途手指上现有的那枚相似,却更精致——戒面上刻着老银杏树的叶片图案,叶脉清晰,中间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和高途眼睛的颜色很像,“这是我让镇上的银匠师傅做的,上面的银杏叶是按照老银杏树的叶片刻的,连叶脉的纹路都一样。以后我们戴着它,就像带着这棵老银杏树的祝福,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高途接过戒指,轻轻戴在无名指上,与之前的戒指叠在一起,冰凉的银质贴着皮肤,却让他感受到了滚烫的心意。他抬头看向沈文琅,眼里满是爱意:“谢谢你,文琅。谢谢你让我从一个躲在保护中心、不敢面对自己身份的Omega,变成一个有家人疼、有爱人宠、敢期待未来的人;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可以相守一生的约定。”
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上的银杏叶纹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不是我给你的,是我们一起创造的。从在巷子里看到你抱着笔记本躲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经历更多的春夏秋冬,一起看着这棵嫁接的小苗长大,一起把这本笔记本写满,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得像这老银杏树一样,永远温暖,永远长青。”
傍晚,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高途和沈文琅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老宅。沈爷爷和沈奶奶一直送到门口,眼里满是不舍。“等夏天来了,你们一定要再来,”沈奶奶拉着高途的手,一遍遍地叮嘱,“到时候银杏树叶长得茂盛,我们在树下搭个凉棚,我给你们做银杏凉粉,再煮点银杏茶,咱们一家人坐在树下聊天,多好。”
高途点头,眼里满是不舍——这里已经成了他心灵的港湾,有疼他的爷爷奶奶,有他深爱的人,有见证他们爱情的老银杏树,还有满院子的温暖与期待,每一样都是他幸福的见证。“我们下个月就来,”高途轻声说,“到时候帮爷爷给小苗浇水,帮奶奶摘银杏叶做凉粉。”
车子驶离老宅时,高途从车窗回头看,沈爷爷和沈奶奶还站在老银杏树下挥手,身影在夕阳中渐渐变小,却依旧不肯离开。老树枝桠上的芽尖在风中轻轻摇晃,新嫁接的小苗叶片也跟着摆动,像在为他们送别,又像在期待他们下次归来。“你看,”沈文琅指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银杏林,“等秋天来了,这两棵树都会结满金黄的果子,到时候我们再来摘,用新苗结的果子做银杏糕,肯定特别甜。”
高途点头,靠在沈文琅的肩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本笔记本。他轻轻翻开,指尖拂过里面的每一页——有第一次和沈文琅见面时,记着“粥很香,他很好”的字迹;有深夜在出租屋注射抑制剂时,写着“好怕被发现”的忐忑;有在老宅坦白Omega身份时,记着“他们接纳我了”的激动;有冬日里和沈文琅一起堆雪人时,写着“很温暖,想永远这样”的期待;还有今天,写着“嫁接成功,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坚定。这些故事,像一颗颗圆润的珍珠,被“爱”和“信任”串起来,不仅串起了他和沈文琅的爱情,更串起了一个充满温暖与幸福的家。
回到家后,高途把笔记本放在书房的书桌上,翻开最新的一页,小心地贴上下午在银杏树下拍的合影——照片里,他和沈文琅靠在一起,身后是老银杏树和新嫁接的小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微笑。沈文琅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身上的焚香鸢尾花味在空气中慢慢漫开,包裹着他。“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老宅嫁接一棵树,”沈文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让院子里的银杏树越来越多,每一棵都代表我们的一个约定,每一棵都见证我们的爱,让我们的爱,像这些银杏树一样,永远长青,永远不变。”
高途闭上眼睛,靠在沈文琅的怀里,感受着爱人的温暖,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那些曾经藏在笔记本里、未拆封的秘密,那些因为Omega身份而产生的小心翼翼的喜欢与不安,都已在时光的打磨下,在沈文琅的爱意里,开出了最美的花。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和沈文琅一起,在银杏树下,在笔记本里,续写更多关于爱、关于家、关于永恒约定的故事,让这份感情,像老宅的老银杏树一样,深深扎根在时光里,永远长青,永远温暖,直到岁月的尽头。
睡前,高途拿起手机,给沈奶奶发了一条消息,附带一张他戴着新戒指的照片——照片里,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两枚银杏叶戒指,背景是今天拍的嫁接照片。“奶奶,我们已经安全到家啦,谢谢您和爷爷今天教我们嫁接,还特意给我们准备营养液。新戒指我很喜欢,以后我会一直戴着它,像带着老银杏树的祝福一样,和文琅好好过日子。”
沈奶奶的回复很快就到了,还附带了一张老银杏树的特写照片——夕阳下,老银杏树的枝桠上,嫩红的芽尖格外显眼,像在诉说着春日的希望。“喜欢就好,你们两个要好好的,互相照顾,别让我们担心。等夏天你们来,奶奶一定给你们做最好吃的银杏凉粉,让你们吃个够!”
七月的阳光带着盛夏特有的热烈,穿过老宅庭院里老银杏树的枝叶,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片被晒得透亮,翠绿中泛着金边,风一吹,光影便在地上轻轻晃动,像撒了一把跳动的碎金。高途坐在树下的青石雕花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散文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的沈奶奶身上。
沈奶奶正坐在小竹椅上,面前摆着一个青花大瓷盆,盆里盛着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银杏叶。老人家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细齿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叶片上的绒毛,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旁边的白瓷碗里,已经装了小半碗淡绿色的汁液,是刚榨好的银杏叶汁,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揉碎了的夏天,裹着草木的清冽。
“凉粉要放凉了才好吃,”沈奶奶一边用小木勺轻轻搅拌着碗里的汁液,一边抬头朝高途笑,眼角的皱纹挤成温柔的弧度,“等会儿凝固了,再淋上点去年秋天酿的桂花蜜,撒一把新晒的干桂花,是你最喜欢的甜口,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沈文琅坐在高途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竹编蒲扇,扇面是沈爷爷亲手编的,上面还印着小小的银杏叶图案。他轻轻给高途扇着风,动作不快不慢,刚好能把风送进高途的衣领里。风里带着银杏叶的清冽气息,混着院角桂树飘来的淡淡甜香,又裹着沈文琅身上特有的焚香鸢尾花味,丝丝缕缕漫过高途的鼻尖,让人浑身都透着舒坦。
“爷爷呢?”高途合上书,抬头朝四周望了望,早上刚到的时候,还看到沈爷爷拿着修枝剪在院子里修剪银杏苗的枝条,这会儿却没了踪影。“在书房整理旧照片呢,”沈文琅放下蒲扇,伸手替高途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银杏叶,眼里带着笑意,“他说要找出我小时候在银杏树下的糗照,让你看看我小时候有多调皮,好让你多笑话我几句。”
高途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泛起一阵期待。他起身拍了拍衣角,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刚推开那扇雕着银杏花纹的木门,就看到沈爷爷坐在靠窗的红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皮质相册,相册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还贴着一块小小的银杏木贴片,显然是被精心保存了许多年。
“快来快来,高途,”沈爷爷听到动静,立刻抬头朝他招手,声音里满是欢喜,“正好让你看看文琅这小子小时候的模样,保管你笑得合不拢嘴。”高途走过去,在书桌旁的小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相册的内页上——里面夹着的照片大多带着岁月的痕迹,有些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却都被细心地过了塑,能清晰看到照片里的场景。
“你看这张,”沈爷爷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张彩色照片,“这是文琅五岁那年秋天拍的,他非要在银杏树下学爬树,结果脚一滑摔了下来,坐在地上哭得起不来,脸上沾的全是泥,活像个小花猫。后来还是我答应给他买糖葫芦,他才抽抽搭搭地起来,你看他手里攥着糖葫芦的样子,眼泪还没干呢,多委屈又多可爱。”
高途凑过去细看,照片里的沈文琅穿着一件小小的天蓝色衬衫,领口还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领结,坐在金黄的银杏叶堆里。他的小脸沾着泥土,右脸颊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显然是摔疼了,可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根插在草梗上的糖葫芦,红色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和他眼里含着的泪珠形成了有趣的对比,模样确实又委屈又可爱。
高途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沈文琅的脸颊,“没想到文琅小时候这么可爱,还这么爱吃糖葫芦。”沈爷爷也跟着笑,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怀念:“他小时候就心善,特别护着比他小的孩子,尤其是Omega。有次看到邻居家的男孩欺负隔壁楼的Omega小姑娘,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结果自己也被推倒在泥坑里,膝盖都擦破了,却还梗着脖子跟人家说‘Omega不能被欺负,你再欺负人我就告诉我爷爷’。”
高途的心里瞬间泛起一阵暖意,像被盛夏的阳光裹住,又暖又软。原来沈文琅从小就是这样的人,骨子里藏着对Omega的保护欲,难怪三年前在巷子里看到躲雨的自己时,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从Omega保护中心接出来,给了他一个安稳的家。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张照片上,是沈爷爷和沈奶奶年轻时的合影:两人坐在老银杏树下的石凳上,沈奶奶手里捧着一碗刚做好的银杏凉粉,沈爷爷则拿着勺子,正往她碗里舀蜂蜜,两人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背景里的银杏树郁郁葱葱,和现在几乎没什么两样。
“这张照片拍了有二十年了,”沈爷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也放得轻柔,“那时候文琅刚上小学一年级,放暑假来老宅住,我们一家人就在院子里吃凉粉、聊天,跟现在的场景一模一样。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文琅都这么大了,还找到了你这么好的伴侣,我们也能抱上曾孙了。”
“凉粉好啦!可以吃啦!”沈奶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欢快的调子,打断了两人的回忆。高途和沈爷爷赶紧合上相册,快步走出书房。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碗晶莹剔透的银杏凉粉,淡绿色的凉粉盛在白瓷碗里,上面淋着琥珀色的桂花蜜,还撒了一层金黄的干桂花,香气像长了翅膀一样,漫满了整个庭院,连空气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高途拿起放在旁边的白瓷小勺,舀了一勺凉粉送进嘴里。凉粉入口冰凉丝滑,带着银杏叶特有的清冽,桂花蜜的甜意恰到好处,不腻不齁,混着干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慢慢散开,像是把整个盛夏的清爽都含在了嘴里,是他从未尝过的、属于老宅的夏天味道。
“好吃吗?是不是比去年的还甜?”沈文琅凑过来,眼里满是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高途用力点头,又舀了一勺凉粉,递到他嘴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含糊:“你也尝尝,奶奶做的比去年的还好吃,尤其是这个桂花蜜,比外面买的香多了。”沈文琅张嘴吃下,冰凉的凉粉滑进喉咙,甜香在嘴里散开,他看着高途满足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浓,像盛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确实好吃,我觉得比去年甜,说不定是因为放了你的心意,连蜂蜜都变甜了。”
高途的耳尖瞬间泛红,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吃凉粉,却没注意到沈文琅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温柔得像院子里的银杏叶,轻轻拂过,满是珍视。沈奶奶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也挂着欣慰的笑,时不时给他们添点蜂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夏天吃这个凉快,还能清热降火”。
下午三点多,阳光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像正午那样刺眼。沈文琅放下碗,提议一起去摘院子角落的银杏果,高途欣然同意。两人从杂物间里拿出两个竹编小篮子,走到老银杏树旁边的小苗前——这是去年春天他们一起嫁接的银杏苗,当时还只有高途的膝盖高,细弱的枝条上只有几片新叶,如今却已经长到了高途的腰际,枝桠上还结了几颗青绿色的小银杏果,像挂在枝头的小灯笼,可爱得很。
沈文琅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长得最饱满的银杏果,递到高途面前,还特意提醒:“小心点,果皮有点黏,别沾到手上,等会儿不好洗。”高途接过银杏果,指尖触到果皮的温热,还有细细的绒毛,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嫁接小苗的场景:那时沈文琅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削接穗、怎么绑塑料膜,沈爷爷在旁边指导,沈奶奶则端着水在旁边等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安稳。
“你看,这几颗小果子长得多好,”沈文琅指着小苗上剩下的几颗银杏果,眼里满是骄傲,“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嫁接的成果,等秋天成熟了,我们就用它做银杏糕,到时候再请爷爷奶奶来家里吃,好不好?”高途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秋天摘果子、做银杏糕的场景。他忽然想起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从帆布包里拿出来,翻开最新的一页,贴上早上拍的银杏凉粉照片——照片里,三碗凉粉摆在石桌上,阳光落在碗里,像撒了一层碎金。他拿起笔,在照片旁边写下:
“2025.7.10
盛夏老宅,与文琅、爷爷奶奶一起吃刚做好的银杏凉粉,风里满是银杏和桂花的香气。时光过得很慢,慢到能听清叶片晃动的声音;幸福却很满,满到能装下整个夏天的温暖。”
沈文琅凑过来,看着他写下的字迹,然后接过笔,在旁边写下一行工整的字:“愿每年盛夏,都能与你在银杏树下共食凉粉,共赏光影,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我们最珍贵的回忆,直到永远。”高途看着两人的字迹并排落在纸上,心里满是安稳,像被盛夏的阳光裹住,又暖又软。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躲在Omega保护中心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拥有这样的幸福——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有疼他的长辈把他当家人,有满院子的银杏树见证时光,还有一本记满温暖故事的笔记本,把每个幸福的瞬间都珍藏起来。
傍晚六点多,夕阳开始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高途和沈文琅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老宅。沈奶奶拉着高途的手,塞给他一个蓝布包,里面装着两盒刚做好的银杏凉粉,还有一瓶装满桂花蜜的玻璃罐:“这个凉粉放凉了也好吃,你们路上饿了可以吃一点,蜜要是不够了就自己加,别省着。下次来的时候,奶奶再给你们做新的。”
沈爷爷则从书房里拿出那本旧相册,小心地递给高途:“这相册你拿着,里面有很多文琅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我们一家人的合照,你想他的时候就看看,也能多了解了解他小时候的事。等下次你们来,我再给你们拍新的照片,把小银杏也带来,我们一起在银杏树下拍张全家福。”
高途接过相册和布包,怀里沉甸甸的,不仅是东西的重量,更是长辈满满的心意。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我们下个月一定来,到时候帮爷爷修剪银杏苗的枝条,还想跟奶奶学做银杏凉粉。”沈奶奶和沈爷爷笑着答应,一直把他们送到老宅门口。
车子驶离老宅时,高途从车窗回头看,沈爷爷和沈奶奶还站在老银杏树下挥手,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像给他们镀了一层金边,背景里的银杏树郁郁葱葱,像一幅温暖的油画,定格在盛夏的时光里。“你看,”沈文琅握着方向盘,侧头朝高途笑,“等秋天的时候,这两棵银杏树都会挂满金黄的果子,到时候我们再来摘,用自己嫁接的果子做银杏糕,肯定特别甜。”
高途点头,靠在沈文琅的肩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本旧相册和笔记本,心里满是安稳。回到家后,他把相册放在书房的书桌上,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一页地慢慢看。里面的照片从沈文琅蹒跚学步的模样,到他背着书包上学的场景,再到他长大后和家人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里都有银杏的影子——有时是背景里的老银杏树,有时是手里拿着的银杏叶,有时是身上穿着的银杏图案衣服。仿佛银杏就是沈家的“家族印记”,见证着沈文琅的成长,也见证着他们一家人的幸福与团圆。
高途拿起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贴上下午摘银杏果时拍的照片——照片里,沈文琅正踮着脚摘果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他拿起笔,在照片旁边写下:“时光会老,照片会泛黄,可银杏会长青,我们的爱也会像老宅的银杏树一样,在岁月里扎根、生长,永远不会褪色,永远满是温暖。”
沈文琅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身上的焚香鸢尾花味在空气中慢慢漫开,包裹着他。“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老宅,”沈文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坚定,“春天一起嫁接新的小苗,夏天一起吃奶奶做的银杏凉粉,秋天一起摘银杏果、做银杏糕,冬天一起在银杏树下堆雪人、看雪景,把每个季节的故事都记在你的笔记本里,让银杏树见证我们的每一段时光,好不好?”
高途闭上眼睛,靠在沈文琅的怀里,感受着爱人的温暖,听着窗外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心里满是圆满。睡前,他拿起手机,给沈奶奶发了一条消息,附带了一张相册里沈文琅小时候吃糖葫芦的照片:“奶奶,我们已经安全到家啦,谢谢您和爷爷的银杏凉粉,真的特别好吃,我和文琅都吃了两碗。这本旧相册我很喜欢,看着文琅小时候的照片,觉得特别可爱。”
沈奶奶的回复很快就到了,还附带了一张刚拍的银杏凉粉照片——碗里的凉粉上撒满了桂花,旁边还放着一小罐蜂蜜,显然是特意为了给他看而拍的:“喜欢就好,相册你好好保管,里面都是我们家的回忆。秋天的时候你们早点来,我们一起摘银杏果,我再教你做银杏糕,让你和文琅都尝尝奶奶的手艺。你们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有空多给我们发点小银杏的照片,我们也想看看曾孙。”